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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与完善多层次企业债务重组法律机制

  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加快完善市场主体退出制度改革方案》,该方案强调充分发挥市场机制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提高企业债务重组效率,加快市场出清。我国现阶段绝大部分已经陷入经营困境的企业,往往负债率居高不下。为减轻企业债务,实现可持续经营,企业纷纷采取庭外债务重组、司法重整与预重整等措施,竭力改变资产负债结构,提升企业内部管理能力,从而达到成功拯救企业的预期价值目标。从法律视角审视,庭外债务重组、司法重整以及预重整制度各有利弊。鉴此,在我国现行经济形势下,发挥各种债务重组方式的制度优势,抑制其固有弊端,逐步构建与完善多层次企业债务重组法律机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第一,发挥庭外债务重组具有的灵活、低成本优势,明确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的法律地位,促进我国《庭外债务重组指引》的出台。庭外债务重组方式是最古老、最普遍的债务重组方式。该方式强调诸多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自愿协商性,通常各方在意思自治基础上达成了关于债务减免、延期、再贷款融资等方面的协议。其优势显而易见,如不影响困境企业的声誉,可通过低廉的成本迅速且灵活地推进债务重组程序,在短期内高效地偿还债务。然而,其弊端也是不容忽视的,如当债权人众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有的债权人实施“钳制”,提出超出自己权益范围的要求;有的债权人甚至不参与谈判,私自行动,起诉并查封债务人财产,最终导致庭外债务重组协议无法签订。

  对于庭外债务重组存在的固有弊端,我们应根据困境企业的债权人性质进行合理分类,一方面应优先保护供应商债权人权益,以保证企业的正常运营;另一方面对于主债权人均为金融机构的情形,可以成立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由其统一作为主债权人代表参加谈判,降低洽谈和协商成本,提高效率。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中钢集团有限公司、中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大型企业债务重组中,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均起到了重要的协调作用,切实保证了债务重组的成功。2016年7月6日,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做好银行业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有关工作的通知》,明确了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的性质、成员组成、议事规则、职责等内容,旨在促使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在企业债务重组中积极发挥作用。此外,还可借鉴日本做法,对庭外债务重组进行规则指引,使松散的谈判、博弈行为遵循一定的准则,从而使其具有约束力。

  第二,发挥司法重整的强制性、稳定性优势,依法简化重整程序,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保障债权人利益。庭内债务重组又称司法重整,重整制度基于如下理念:商事企业的生存要比死亡更有价值,即企业的营运价值要高于企业被强制清算价值。企业进入司法重整程序后,债务重组、资产重组等一系列行为均在法院主导下完成,并以重整计划草案的制订、表决、批准和执行为核心。司法重整最显著的优点即担保物权暂停行使制度和强制批准制度。前者是指,一旦企业被法院裁定重整,担保物权人就应依法暂时停止行使对担保物的权利。后者是指,只要有一组权益受到损害的组别同意重整计划草案,在保证异议权益人在重整程序中所获权益不低于在清算程序中所获权益时,法院就可以不顾反对,强制批准重整计划,从而约束想实施“钳制”的异议权益人。司法重整制度是现代各国破产法挽救文化的集中体现,因此,许多国家的破产立法相继确认了该制度。我国自2007年6月1日起开始实施的《企业破产法》首创破产重整制度,运行至今,已经有数千家企业通过司法重整程序涅槃重生。但司法重整的缺点却是有目共睹的,如运用过于僵硬,程序冗长导致成本高、效率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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